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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尔基山千年古墓

    吐尔基山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毛道吐苏木,距通辽市区七十公里。这里是科尔沁草原的一部分,在这广阔平坦的草原上突兀隆起了一座孤零零的石山。山高不过百米,占地不超过一平方公里。因山型酷似一个牛犊子趴在那里,当地蒙古族牧民取名“吐尔基山”,蒙古语的意思为“牛犊子山”。山虽不高,却很有名气。这里清代归属科尔沁左翼中旗,科左中旗就是孝庄文皇后的故里,也是嘎达梅林为保护草原起义的地方。吐尔基山是该旗“七星北斗”的七座山之一,也称“七驾王公山”之一。

    对吐尔基山,人们一直给予深深的赞美。在科尔沁草原,就有一首年代久远、名气很大、流传甚广的科尔沁民歌《吐尔基山》,从西、东、南、北四个方向来赞美它。歌中唱道:

    从西侧眺望,

    险要美丽的吐尔基山!

    虎豹猛兽,

    适宜栖息的吐尔基山!

    从东侧眺望,

    神奇美丽的吐尔基山!

    百花异草,

    争艳怒放的吐尔基山!

    …………

    二OO三年三月,在吐尔基山采石矿采石爆破时,发现了古墓。

    古墓座落在吐尔基山东南麓的山坡上,它的东南侧有一片损毁的据说是辽代契丹建筑遗址,碎青砖、瓦片随处可见。再往南是烟波浩淼的吐尔基山水库,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拦河储水建成。

    经过一个多月的墓道清理后,一条甬道显露出来。甬道长四十七米,宽三米多。甬道两边的墙壁上,有一些线条简洁而有些斑驳的壁画。壁画中,还有一处看似文字的奇怪符号。后经北京古文字专家刘风翥先生断定,这是一种已消失了七百多年的契丹文字。人们对古墓的猜测、好奇,随着发掘的推进与日俱增。

    随着甬道清理的结束,甬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赫然伫立,死死封住了墓中所有的秘密。随着巨大的石门被拉倒,一道木门挡住了人们的视线,还有一米多高的淤泥堆积在木门旁边。木门上,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铜铃铛,一把锈蚀的铜锁紧紧地锁住了木门。

    古墓木门被打开,墓由墓室及耳室组成,没有发现被盗的痕迹。我们顺着木门弯腰钻进了墓室。墓室非常窄小,呈长方形,长宽不足四米,总面积仅有十平方米左右。高也不过三米多。墓顶呈圆拱型,用微红色的条石砌成。从石料看,不属于本山的石头,因为吐尔基山的石头为青石。墓室内建筑十分粗糙,四壁用毛石砌成,壁上的彩绘已全部脱落,给人以匆忙下葬、草草了事之感。从墓的规模看,根本不像是贵族墓葬。但令人惊叹的是,在墓室的中央却摆放着一具色彩艳丽的彩绘木棺和棺床!木棺上刻绘着艳丽的凤凰、仙鹤、牡丹、祥云等彩绘图案,凤凰与仙鹤贴金,特别是彩凤凰,给人以翩翩欲飞之感。棺木估计是由柏木制成,四周悬有几十个铜铃。棺床下积着几十厘米厚的淤泥土,显然这墓中曾经进过水。

    据后来考古专家鉴定,这是迄今为止,考古发现的最罕见的辽代贵族彩棺。从彩棺上绘着的凤凰看,明显地是辽代的皇室公主,因为在等级森严的辽代社会,只有皇室公主才有资格用凤凰的装饰图案。令人奇怪的是搜遍全墓室,没有发现墓志铭。随着墓室的清理,陆续发现金器、银器、铜器、至于玛瑙器、漆器、木器、马具和令人惊奇的外国玻璃器皿等上百件随葬品,其精美程度、豪华贵重程度超过陈国公主墓。

    二OO三年八月,彩棺开棺在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进行。彩棺盖被慢慢打开,令人惊奇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内棺。打开内棺,墓主人终于露出了神秘的尊容。

    这是一位女性,尸体已经全部腐烂。后经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检测,墓主人的年龄在三十——三十五岁之间,身高估算为一百五十九点二厘米,属北亚蒙古人种。尸骨头部戴有金箍,穿有十一层丝绸衣服。在尸骨上还覆盖着八层丝织品,外层破损严重,内层保存较好。尤其是第七层,不仅保存完好,而且十分精美,它是墓主人的一件罗裙,虽历千年,但上面的黄色绣凤图案清晰可见,明显地带晚唐风格。棺内还发现七个香囊、两串金丝玛瑙项链和金杯、金手镯、金戒指、金耳环,更令人惊叹的是还有来自国外的玻璃杯等物品。据专家说,随葬品的豪华和稀有程度,超过了一九八六年在通辽奈曼旗青龙山出土的辽陈国公主墓。而陈国公主墓以其出土的三千多件贵重随葬品和豪华、稀有,被评为二十世纪中国考古大发现和二十世纪“七?五”期间中国考古十大亲发现之一。葬式和女主人头上的黄金箍表明,这座古墓属于辽代早期的墓葬。与辽早期墓葬不同的是,辽代后期的贵族墓葬发现利用金、银或金、银质的镀金面具,覆盖死者的面部。辽陈国公主墓就属这种情况。

    尸骨的颜色黝黑,而且在棺内还发现了来回滚动的水银,女主人的胸腔内也存在大量的水银。后经检测,墓主人头发里的水银含量超过了正常人的几十倍,骨骼里亦含有大量的水银。这些水银是墓主人被杀死时灌入的,还是用于防腐保护尸体的?没有定论。

    古墓的发现,彩棺的开棺,在中国考古界引起轰动,它以无可争议的事实在二OO四年四月被评为“二三年度中国考古十大新发现”之一。理由是:该墓出土的文物不但珍贵,而且具有重要的科研价值。该墓葬的发现为研究我国北方契丹族政权和辽国早期的社会生活、风俗习惯、服饰、艺术及丧葬制度等提供了非常珍贵的实物资料。

    该墓葬的发现也引起了中国考古界、史学界、新闻界的广泛研究和关注。中央电视台根据墓葬出土和专家们的研究鉴定,制作并反复播出了三集专题纪录片《凤棺迷魂》,在观众中引起普遍反响。

    历史的有些故事本身就是谜,墓葬的出土也带来众多难以破解的谜。比如,为什么这座辽墓建造粗糙、简单,而墓主人身份高贵、随葬品精美豪华?她为什么没有与附马合葬?为什么没有墓志铭?墓主人究竟是谁?墓主人怎么死的?墓主人身体内有超过常量几十倍的水银,是被杀、自杀还是为了防腐等等一系列的重重谜团,令考古界、史学家关注、研究和争论不休。其中最重要的当数墓主人究竟是质古公主还虽阿不里公主之争了。持墓主人是辽世宗的唯一女儿质古公主的内蒙古考古专家、自治区文化厅文物处长的王大方先生,与持墓主人是辽世宗的胞妹阿不里的辽金史专家王德恒先生,各执一词、各有论点与论据。

    对于她们的身世经历,双方均有详细论证、论述。这里不再赘言。他们最大的分歧点在于,持墓主人是质古公主的王大方先生认为:质古公主不但贵为公主,更有一个特殊身份——是一名女萨满——奥姑,这一点可以从女主人身上、墓内许多萨满教的用品和装饰品,如银号、铜铃、鼓、鞭、五彩裙等看出。特别重要的是,在墓主人内衣的左右肩上,发现有一对代表太阳的三足鸟金牌和代表月亮的玉兔银牌。这些神器反映了墓主人生前是一位地位显赫的女萨满。而辽世宗的妹妹阿不里公主的身份不是女萨满(奥姑),也就不可能为其随葬只有女萨满才能使用的神器。

    辽墓的女主人究竟是质古公主还是阿不里公主并不十分重要。因为起码有两点是没有分歧的:第一,她们都是契丹皇室公主;第二,她们都因为参与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而被杀或自杀或病死。我想,随着研究的深入,谜团也许会解开,也有可能会成为“千古之谜”。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,在科尔沁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曾经活跃着一个崛起的契丹民族和王朝。吐尔基山古墓的发现是继陈国公主墓之后又一个浓墨重彩的一笔,它充分显现了科尔沁这片土地的神奇、厚积、凝重。墓的女主人为什么要葬在广袤苍凉的吐尔基山,为什么孤零零地在这大漠孤山的洞穴中沉睡了上千年,吐尔基山千年以前是否是一个繁华的城堡,它的周围是否还有墓群以及更大的谜团?!

地址: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泌左翼后旗吐尔基山采石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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